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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品正文 / 文件】
渐台（公元 23 年十月）
水已经漫到第三层台级，他还在把坐席挪来挪去2
跟着斗柄转，报时的人一遍遍喊"日时加某"
那句"天生德于予，汉兵其如予何"是他引孔子的
——铜人的脸被火把照得发亮，没有人接他的话。
商人杜吴先解走绶带，校尉公宾就进屋问绶主人在哪：西北角
刀落下去时，他的厚底鞋还踩着自己在水里的影子。
宛市（同月）
头装进木匣，随驿马一路向南
挂在宛市的木杆上，
有人用土块，有人用指节，最后有人割下那条舌头，分给旁边的人吃了
军人还在抢他的身子，为一块骨头自相残杀了几十人
杆子上那撮染黑的胡须塌下来，像一滴干了很久的墨。
洛阳武库（东汉至西晋，二百七十二年）
它被放进洛阳武库，与孔子屐、汉高祖的断白蛇剑并排放着，册子上写"累代异宝"
管库的人每天擦一遍柜子，顺手把它摆正
——朝南，那是皇帝坐着的方向
二百七十二年里，柜子的锁换过很多把
灰落在它颧骨和鼻梁最高的那两处
元康五年（295 年闰月庚寅）
那夜武库火起，张华疑有乱，先命固守，然后才准救火
火灭时，剑、木屐、头一起成了灰
册子还在，柜子是空的
修武库的工匠后来把那几块砖撬起来换掉
灰和土一起倒进洛阳的沟里。
【创作说明】
我和AI聊了很久，和它讨论什么是小说诗，王莽的一生又是如何，其头颅又是经历几何，最后得到了这份结果，没有直接评判其功过，仅仅展示文学化的历史，从中隐喻想表达的：权力把"篡逆"收进柜子当反面教材，同时也把"天命"收进了同一个柜子——于是它最终和自己的敌人共享同一种结局：一起烧成灰，被一个无名工匠倒进沟里。收藏即定罪，而定罪者也在收藏里把自己变成了藏品。